在江湖上走动，有句行话曰“成不成再说，先混个脸熟。”这个张教授虽然是川美教授，然而对江湖上的作派却是了然于胸。否则他就不会刚刚在两个月前弄了个在女大学生身上涂鸦的“互动书写”，之后又迫不及待地要再次在“艺术女性”身上创作他的“行为艺术”了。短短几十天时间内，两次惊世骇俗（也有议论称伤风败俗），张教授的脸儿应该说是混熟了，然而成不成恐怕也不必等“再说”了——上一次“女体涂鸦”已招来骂声一片，这一次还未开张，却又招来了一片骂声，看来混个脸熟的代价确实不小。

    两个月前的“女体涂鸦”，据张教授总结，因为女大学生还穿着一些很生活化的衣服，所以形式不是很纯粹。不知这一次在“艺术女性”身上“互动书写”，张教授是否会让她们脱光“很生活化的衣服”？但是依我看来，即使真的脱光了“很生活化的衣服”，“艺术女性”们个个“不生活化”地裸了胴体，除了“涂鸦”，张教授也拿不出什么更多的创意。看遍古今中外，但凡老是想在活生生的女人身体上搞“行为艺术”的，结果除了弄出令人不齿的“行为”，几曾又留下过什么“艺术”？至于指望脱个精光吸引眼球，也是打错算盘。“女体盛”脱得还不光么，最后不还是成了过街老鼠吗？

    依我私心揣度，张教授未必真的会以为可以靠“女体涂鸦”成家。但成不了家也要出名。成家难出名易——只要招来骂声一片，一片骂声，立马就出名矣。从前的张教授囿于川美一隅，除了他自己也没几个人认识他，如今的张教授终于出名了，尽管靠的是“女体涂鸦”。把女人身体当成道具，变着法儿作这个“秀”那个“秀”，早已是一些商家惯用的促销把戏也是最后的穷技。然而耐人寻味的是，连商家都觉得快要玩不下去的把戏，却吊起了美院教授的胃口，要挤进去分一点残羹剩汤了，我们终于明白什么叫斯文扫地了。当然，如果张教授本来就不“斯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