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个看似敏感的时期，对达能这种风评并不算太好的外资公司的“揭露”，王佳芬的指责似乎并没有占到太多便宜。因为，理智的人们发现，抛开民族主义的冲动，一个商业故事里，血雨腥风的商战，尔虞我诈的较量是生意归生意的真实面目，你我看客除了唏嘘、除了扼腕，原本不该有更多的关于道德的指责，不管对达能还是对光明。然而，真实世界中，一个企业的道德，难道真的对其商业前景毫无影响吗？

　　如果去看网民如何评价王佳芬对达能进行的道德指责，任何一个商界领袖都该认清一个事实：看客的立场并不总是被拥有话语权的人们牵着鼻子走，当说话的人本身就存在道德瑕疵甚至犯过道德错误时，那么，他挥舞的道德大棒，除了击中了目标，还会让自己深陷道德新仇旧账的清算漩涡。

　　是的，有人想起了光明回炉奶的丑闻。当然，也有人表示，那不过是一次扩张征途上的疏于管理。无论如何，光明曾经的丑闻已经无可争辩地在部分消费者心中投下难以挥去的阴影。因此，即便是在达能与众多国内企业合资的恩怨情仇乱局之下，即便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王佳芬本应赢得掌声的袒露，并未获得期待的一片掌声。

　　无可否认，中国企业与达能的曾经“甜蜜”又或是如今的“切齿”，是一部值得反思的商业案例。当然，个中纷扰，诸多无奈，或许无法为外人足道，但当本为利益而去的两家，为利分崩甚至相互揭短时，道德不约而同成为了相互谩骂指责的目标。双方都试图击中对方的道德软肋，以期赢得舆论支持。那么，谁还会说，对于一个企业来说，生意的归生意，道德的归道德呢？

　　商道即人道。一个维护自我尊严的人立足于世，时刻不忘用看得见的法律和看不见的道德律自我约束。同样，对于一个企业而言，如果要赢得消费者的青睐，进而获得世人尊重，除了遵纪守法，同样需要那条看不见的道德律进行企业和企业家的自我约束。要想在相看两相厌的分手战役中赚足眼泪、影响舆论，不仅仅是公关策略的技巧，更需要日积月累的道德口碑。你不可能苛求一个曾被你伤害的消费者，在你商战败北的时刻还会力挺你；你也不可能要求一个个体，在你存在道德硬伤的情况下，还要无原则地支持你。当然，如果一个企业的道德积分足够高，那么，在某些危机的关键时刻，它很可能一次释放却足以拯救一个企业的命运。

　　达能进入中国的路程，表现出了资本的残酷，这一场充满血腥的资本扩张中，中国企业不仅需要学会商业上左右腾挪的技巧，更应该看到，企业道德积累对于品牌建设与企业荣誉的微妙关系。生意能够仅归生意，但道德却无法仅归道德。道德，不再是庙堂之上的清规戒律，而应成为一个经历了风雨的成熟企业内化于心的默默遵守。否则，被资本“黏”走了利益，再搭进身家信誉，又该如何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