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法院外景

本案审判长

本案合议庭及书记员

本案公诉人

本案被告人

本案辩护人

本案旁听记者

网络直播小组

法庭全景
11月25日9：30，直播东城法院审理“编造白血病患儿资料 骗红十字会救助款25万”案*
  • [主持人]：
    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大家关注、参与东城法院的网络直播！我是今天的直播主持人孙莹，本院即将在第二法庭公开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马书军诈骗一案。
    [09:30:44]
  • [主持人]：
    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利用这个机会，我向大家介绍一下东城法院刑一庭的情况。东城区人民法院刑一庭是审理辖区内发生的，已满十八周岁的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第一审普通刑事案件的专门庭室。现有干警20名，是一支年轻化、高素质的刑事审判队伍。近年来，该庭在东城法院院党组的正确领导下，在重大、疑难、复杂、新类型及受各界关注的敏感性案件明显增多而审判资源紧缺的情况下，克服困难与压力，紧紧围绕“公正与效率”的主题，不断提高队伍素质，全面完成了刑事审判任务，且在审判作风、业务实践、调查研究、社会综合治理等方面都取得了较大的成绩。
    [09:31:12]
  • [主持人]：
    该庭严格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不断强化刑事审判环节，积极将审判职能向前、向后延伸，推出了五项制度，以实现案结事了，促进司法和谐。这五项制度分别是：庭前审查制度、判前考察制度、刑事和解从宽制度、判后释法制度、判后回访制度。并进一步推进社区矫正工作，在审判作风、业务实践、调查研究、社会综合治理等方面都取得了较大的成绩。该庭创造性地实施了庭前审查制度、判前考察制度、刑事和解从宽制度、判后释法制度、判后回访制度等五大制度，收效良好。
    [09:31:26]
  • [主持人]：
    该庭多次荣获“北京市社区矫正先进集体”、北京市、东城区与“法轮功”邪教斗争先进集体的荣誉称号，审判长马建同志被评为2006年北京市法院系统“首都十佳法官”，该庭其他同志也在市法院系统内获得多项荣誉称号。
    该庭有着浓厚的学术氛围，该庭干警的论文、调研文章等在各种刊物上多次发表，并在我院及全市法院学术论文讨论会中多次获奖。
    [09:31:51]
  • [主持人]：
    庭审马上就要开始，担任这起案件审理的合议庭成员是审判长杨晓琪、代理审判员刘彩霞、人民陪审员吴春梅。书记员是周莉莉。
    [09:32:13]
  • [主持人]：
    下面，我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案情：
    马某是一名白血病患儿的父亲，为给孩子治疗白血病，加入了中国红十字会，成为小天使基金会的一名志愿者。马某利用申办救助款为由，使用提供虚假就医票据、控制患儿家长银行卡等手段，以患儿程某等十余人的名义，骗取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救助款共计人民币二十五万余元。日前，被告人马某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诉至东城法院。
    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于2006年至2009年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干面胡同53号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以申办白血病儿童小天使基金救助款为由，使用提供虚假就医票据、控制患儿家长银行卡等手段，以患儿程某等十余人的名义，骗取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救助款共计人民币二十五万余元。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发现后，被告人马某于2009年5月7日退还基金会人民币三万四千元。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于2009年5月8日报案，被告人马某于2009年5月26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投案。部分赃款已起获并扣押在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合法财产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欲知该案详情、结局如何，敬请关注该案庭审实况。
    [09:33:25]
  • [主持人]：
    庭审工作准备已经就绪，书记员已进入法庭。
    [09:33:44]
  • [书记员]：
    现在宣读法庭规则。1、未经允许不准录音、录像、摄影和记录；2、不准进入审判区；3、不准鼓掌、喧哗、吵闹和进行其他影响审判活动的行为；4、不准随便发言和提问；5、注意保持室内卫生；6、请将无线通讯工具关闭。对于违反旁听纪律的人，审判长、值庭人员、司法警察应当劝告、制止，对于不听劝告的，经审判长决定，可以没收胶卷、录音带、录像带；或者责令退出法庭，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书记员]：
    报告审判长，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都已到庭，庭审准备工作就绪，可以开庭。
    [09:37:57]
  • [审判长]：
    提被告人到庭。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现在开庭。
    [ 审判长]：
    被告人你的姓名？
    [ 被告人]：
    马书军。
    [ 审判长]：
    是否用过其他名字？
    [ 被告人]：
    没有。
    [ 审判长]：
    出生年月日？
    [ 被告人]：
    1977年12月4日。
    [ 审判长]：
    民族？
    [ 被告人]：
    汉族。
    [ 审判长]：
    出生地？
    [ 被告人]：
    河北省涉县。
    [ 审判长]：
    文化程度？
    [ 被告人]：
    小学。
    [ 审判长]：
    职业？
    [ 被告人]：
    农民，农业户口。
    [ 审判长]：
    家庭住址？
    [ 被告人]：
    河北省涉县偏城镇圣寺驼村7号。
    [ 审判长]：
    户籍所在地？
    [ 被告人]：
    同上。
    [ 审判长]：
    以前是否受到过刑事处分或行政处罚？
    [ 被告人]：
    没有。
    [ 审判长]：
    被告人，你这一次何时被羁押？
    [ 被告人]：
    2009年5月26日我自首。
    [ 审判长]：
    你何时被取保候审？
    [ 被告人]：
    200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6月2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 审判长]：
    你何时被逮捕？
    [ 被告人]：
    2010年10月30日。
    [ 审判长]：
    你是否收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副本？
    [ 被告人]：
    已收到。
    [ 审判长]：
    何时收到的？
    [ 被告人]：
    2010年11月11日。
    [09:41:19]
  • [审判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52条的规定，本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马书军诈骗一案。本合议庭由本院审判员杨晓琪担任审判长，和代理审判员刘彩霞、人民陪审员吴春梅组成。书记员周莉莉担任法庭记录。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海燕出庭支持公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振鑫、胡长华接受被告人的委托担任其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
    [ 审判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8条、第29条的规定，被告人在法庭审理中依法享有申请回避的权利，即认为本合议庭组成人员、公诉人、书记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公正审理本案的，可以申请回避即要求换人审理。被告人是否听清？
    [ 被告人]：
    听清了。
    [ 审判长]：
    是否申请回避？
    [ 被告人]：
    不申请回避。
    [ 审判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59条的规定，被告人和辩护人有权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被告人是否听清？
    [ 被告人]：
    听清了。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听清？
    [ 辩护人]：
    听清了。
    [ 审判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54条、第160条的规定，被告人除享有上述权利外，还有自行辩护的权利和最后陈述的权利。被告人是否听清？
    [ 被告人]：
    听清了。
    [09:43:23]
  • [审判长]：
    现在开始法庭调查。首先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 公诉人]：
    宣读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略）。
    [ 审判长]：
    被告人，公诉人宣读的起诉书与你收到的起诉书副本内容是否一致？
    [ 被告人]：
    一样。
    [ 审判长]：
    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是否存在？
    [ 被告人]：
    大部分存在。但是关键的地方不属实。基本的事实存在，但是骗取不存在。
    [ 审判长]：
    起诉书中指控你犯诈骗罪的罪名是否成立？
    [ 被告人]：
    里面都有情景原因，不构成诈骗。我认为我做的是有不妥之处，但决不是诈骗。
    [09:49:29]
  • [审判长]：
    请公诉人对被告人进行讯问。
    [ 公诉人]：
    被告人马书军，今天公诉人对你当庭讯问，你要如实回答公诉人的提问。听清了吗？
    [ 被告人]：
    听清了。
    [ 公诉人]：
    你的职业是一个农民对吧，你说一下你和小天使基金会的关系？
    [ 被告人]：
    我已经想过了，事情的原因是我在给孩子看病的历程中受到广大好心人的帮助，还有红十字会和中央电视台合作的节目，挽救了我的孩子。我是小天使基金的志愿者。
    [09:54:23]
  • [公诉人]：
    你说一下本案的具体经过？
    [ 被告人]：
    好心人帮助了我之后，我非常感激大家，向我的孩子定向捐助30万元之后，我再也不用在街上乞讨了，我就做了志愿者。我也做了很多电视节目，此后就有很多人带着孩子来北京找我。期间，我都是自己花的钱，是我自己贴的钱。在招待这些全国各地家长的过程中，有时候在一起吃饭，帮助他们整理材料，把他们带到小天使基金后我才离开。我前后接待了几百人。
    [ 公诉人]：
    是什么机构让你接待这些患者家长的？
    [ 被告人]：
    每个志愿者都是有义务的。
    [ 公诉人]：
    你有小天使基金的授权吗？授权你接待了吗？
    [ 被告人]：
    我是小天使基金颁发证书的唯一一人，就是作为志愿者，我自觉自愿的要去帮助他们。
    [ 公诉人]：
    小天使基金会对你有明确的授权吗？
    [ 被告人]：
    没有书面的授权，但是有志愿者证书。过程中我自己花了很多自己的钱，我妻子当时特别不愿意我做这些事情，经常劝阻我，要我不要再管这些事情了，让我把时间多花些在自己孩子身上。我自己是农民，我孩子也有病。
    [09:54:34]
  • [公诉人]：
    你简单说。直接说案件的事实。
    [ 被告人]：
    我的孩子看病大概花了60多万。
    [ 公诉人]：
    被告人，你有工作吗？
    [ 被告人]：
    没有。
    [ 公诉人]：
    你有生活来源吗？
    [ 被告人]：
    没有。
    [ 公诉人]：
    你继续说？
    [ 被告人]：
    后来我和我妻子离婚了，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这么做。后来有人跟我讲，理解我的处境，知道我很困难，但是希望我再帮助他们一下。
    [ 公诉人]：
    你有能力帮助这些患者家属办理小天使基金吗？
    [ 被告人]：
    我一直在做这些宣传。
    [ 公诉人]：
    你对申请的手续材料比较清楚和了解，仅此而已？
    [ 被告人]：
    是的。他们就求助我帮他们办一下。办下来之后就再没人找过我了。后来再有人来找我就彻底不愿办理了。后来我老乡来找我，我就觉得有必要再帮助他们。
    [10:00:12]
  • [审判长]：
    你的老乡的姓名？
    [ 被告人]：
    韩XX。
    [ 公诉人]：
    你继续说？
    [ 被告人]：
    我当时跟老乡说了我的难处。另外，我在参加志愿者期间也参加了很多活动，也自己组织了不少活动。我自己花了很多钱。
    [ 公诉人]：
    就韩XX一个人找过你？
    [ 被告人]：
    很多人。
    [ 公诉人]：
    你有没有跟患者的家属说要求分钱？
    [ 被告人]：
    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我也有跑腿、帮忙，也花费了时间。
    [ 公诉人]：
    对方怎么表示？
    [ 被告人]：
    他们说只要我愿意帮助可以给我分钱。
    [ 公诉人]：
    你说一下申请小天使基金所需要的材料。
    [ 被告人]：
    诊断书、申请表。
    [ 公诉人]：
    也就是说你负责告诉他们怎么写申请？是吗？
    [ 被告人]：
    是的。
    [ 公诉人]：
    你的意思是说，所有找你的人都答应你可以跟你分钱？
    [ 被告人]：
    不是全部的。没有同意和我分钱的人就没有办理。
    [10:03:08]
  • [公诉人]：
    你说一下王X？
    [ 被告人]：
    她是邯郸市人。我当时帮着韩第一次申请成功后，给了两万元。韩由于是当地的公务员当时有任务不能亲自来拿钱，所以他把身份证给了我，让代替办理，是这样一个原委。第一次申请成功之后，我对老乡说我会想方设法给你们办、筹钱，就是因为这句话让他们有所误会，也产生了后面的事情。王X说让我帮忙，我说可以递交申请材料，成了就成了。我说要事先说好，总不能让我总贴钱。但是这个事情在事发后她不承认，但是我有电话录音可以证明。
    [ 公诉人]：
    王X让你办了几个人的？
    [ 被告人]：
    一共是九个。
    [ 公诉人]：
    具体的名字你说一下？
    [ 被告人]：
    具体的名字我记不清了。
    [ 公诉人]：
    宣读其中几个人的名字（略），是这几个人吗？
    [ 被告人]：
    是的。但是具体的要到小天使基金调取查找。
    [ 公诉人]：
    你所做的就是整理一下材料。
    [ 被告人]：
    能不能批准下来关键就是在整理的材料。
    [ 公诉人]：
    这个过程中你有什么成本？
    [ 被告人]：
    我从老家到北京的费用。
    [ 公诉人]：
    你的孩子不是在北京看病吗？你来北京送材料不就是顺便送吗？
    [ 被告人]：
    是的。
    [ 公诉人]：
    九个孩子都申请下来了？
    [ 被告人]：
    有一点我需要说明，上面的联系电话都改成了王X的名字。这一点很可疑，但是我想是不是王X为了统一管理，所以当时并没有多想。我跟王X说办这个一定要有北京的银行卡，她说不行你就把身份证收上来，她去办理。他们九个有一部分是我给办的银行卡，但是也有一部分是他们自己办理的。
    [ 公诉人]：
    说到银行卡，刘XX的卡怎么回事？
    [ 被告人]：
    刘X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的卡放在我那里。是刘X委托我开的，用在了刘XX那里，实际上两个人没有关系。
    [10:11:04]
  • [公诉人]：
    你为什么要用刘X的银行卡，是不是因为两个人都姓刘？
    [ 被告人]：
    是的，这一点我承认。
    [ 公诉人]：
    赵X的卡也是你代开的？用的是韩XX的名字？
    [ 被告人]：
    都是经过家长同意的。用韩的名字代开的原因是，当时我没有带身份证所以用她的身份证开的，实际上是我本人去办理的。
    [ 公诉人]：
    继续说王X。
    [ 被告人]：
    小天使基金通知王X需要的手续，王X让我去办理。小天使基金申请一个月内如果不领取出钱的话就不行了。为了帮助他们领出钱我就去协和医院门口去弄假发票。
    [ 公诉人]：
    现在有九个孩子的票查出都是假的发票，这一点你承认吗？
    [ 被告人]：
    我只记得邯郸的，其他的要核对一下。
    [ 公诉人]：
    九个孩子一共批下来多少钱？
    [ 被告人]：
    一共21万元。我还是要说一下王X的情况，她承认这些钱都给患者。
    [ 公诉人]：
    你应该给王X多少钱？
    [ 被告人]：
    说的是九万。应该给王X七万。前面两个先批准下来的，后面的陆陆续续。
    [ 公诉人]：
    你给了王X七万元，你怎么给的？
    [ 被告人]：
    之前几次是打款，后来是现金。她是得到小天使基金的电话，之后才通知我的。我给她的七万，她说这些钱都给了患者家属，家属要钱的时候，她说钱还没有下来，她隐瞒了真相她不想给钱。她并没有告诉家长是她让我帮着她办的。
    [10:16:40]
  • [公诉人]：
    朱XX批下钱了吗？
    [ 被告人]：
    他去找王X问钱有没有下来，王说没有。我就问王说王姐朱XX的钱你有没有给，她信誓旦旦地说给了。我说现在王就在我这里，他们闹着要钱，她又改口说这个事我给忘了。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你们可以去问朱XX。
    [ 公诉人]：
    你给王的钱款中的现金两万，时间是在汇款之后？
    [ 被告人]：
    是的。最后一次给的是现金。
    [ 公诉人]：
    你当时给的两万当时怎么跟王X说的？
    [ 被告人]：
    钱就是给王X的。
    [ 公诉人]：
    因为你说这是最后一笔。
    [ 被告人]：
    不是，最后两个人的申请款。
    [ 公诉人]：
    你最后给王X的钱到底是给哪个孩子的？
    [ 被告人]：
    我记不清孩子的名字。
    [ 公诉人]：
    最后这个钱有没有给到孩子的手里？
    [ 被告人]：
    我给王X钱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了这个钱要给哪个孩子。
    [ 公诉人]：
    到底给谁？姓名？
    [ 被告人]：
    我现在记不清楚。
    [ 公诉人]：
    陈XX的钱？
    [ 被告人]：
    第二笔应该给两万。
    [ 公诉人]：
    陈的家长去北京找，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 被告人]：
    是的。王X说现在小天使基金在调查这件事情，我问她你到底给了家属多少钱。我说事情应该讲清楚，应你承担的你承担，应我承担的我承担。
    [ 公诉人]：
    你跟她是怎么商量的？你有没有让王给陈钱？
    [ 被告人]：
    我让她给陈钱，给一万。王X自己贴钱给的。
    [ 被告人]：
    对。
    [ 公诉人]：
    正好你给了她现金两万元，结果陈的事情是事发了？
    [ 被告人]：
    中间相差了半年之久。
    [ 公诉人]：
    最后一笔的两万是什么时候给的？
    [ 被告人]：
    是2008年下半年给的。
    [ 公诉人]：
    你的意思是说中间王X把钱拿去自己用了，之后又用她自己的钱给补上了，是这样吗？
    [ 被告人]：
    对，就是这样，事情说清楚了就行了。
    [ 公诉人]：
    其他人员的情况？
    [ 被告人]：
    都是他们自己找我的。王X又从中克扣钱款。跟我见过面的人都拿到了钱，没有和我见过面的钱都被克扣了。
    [ 公诉人]：
    你直接说。何XX申请了多少钱？拿到了多少钱？
    [ 被告人]：
    我和何的关系很好。
    [ 公诉人]：
    你帮何申请下来钱了吗？
    [ 被告人]：
    申请下来了。
    [ 公诉人]：
    你直接说申请了多少钱？
    [ 被告人]：
    两万。
    [ 公诉人]：
    这两万元钱你有没有给何？
    [ 被告人]：
    没给。我跟老何说这个钱你要是不急用我就先不给你了，我先借用一下。老何说你先用吧，没事。所以这个钱一直没有给老何，但是案发后我给老何打电话，我说如果这个事情调查，你帮我说清楚。最后小天使基金调查的时候何说我没给。
    [ 公诉人]：
    这个钱你应不应该给何？何被调查的时候说你没给他钱，是不是事实？
    [ 被告人]：
    应该给。是，我确实没有给。
    [ 公诉人]：
    其他人员的情况？
    [ 被告人]：
    我认为都是王X的责任。
    [ 公诉人]：
    你不用赘述，直接说办了没有？办下来多少钱？
    [ 被告人]：
    办了，给他们汇钱了。结果他们说并没有收到汇款，我当时才发觉我记录帐号的笔记本上的重要页数脱落了，我发现问题后到银行，银行说我没有资格调取材料，现在出了问题就说我没有汇款，但是可以去我汇款的银行去查，我肯定汇款了。
    [ 公诉人]：
    其他人员的情况？韩X和范XX的钱都给他们了吗？
    [ 被告人]：
    都给了。
    [ 公诉人]：
    你给他们的帮助就是帮着他们填写申请表，或者就是你从老家把他们给你材料往北京寄，或者是你来北京给孩子看病的时候给带到北京，是这样吗？
    [ 被告人]：
    是的。
    [ 公诉人]：
    你觉得你应该收这些钱？
    [ 被告人]：
    我确实在其中帮忙了。
    [ 公诉人]：
    本案中的20多万都给了你本人？
    [ 被告人]：
    是的。也是给我孩子看病的。
    [ 公诉人]：
    是他们同意的？
    [ 被告人]：
    是的。否则他们不会找我。
    [10:24:12]
  • [公诉人]：
    你说一下申请小天使基金的流程？
    [ 被告人]：
    主要是写救助材料,其中怎么体现孩子的病情和情况。
    [ 公诉人]：
    材料提交之后？
    [ 被告人]：
    小天使基金通过审批层层的批。
    [ 公诉人]：
    他们是一开始就要银行卡吗？
    [ 被告人]：
    不是。是审批通过以后。审批下来后会在网上公布，也会通知本人。
    [ 公诉人]：
    你是从网上知道钱下来，还是申请者知道后通知你的？
    [ 被告人]：
    我当时经常在小天使基金工作，我也经常关注，我就知道了。
    [ 公诉人]：
    批下来你怎么做的？
    [ 被告人]：
    我就帮助他们代办。
    [ 公诉人]：
    怎么办？钱怎么取出的？你怎么处理的？
    [ 被告人]：
    如果我在北京的话我就给寄出去，不然我就给带过去。
    [ 公诉人]：
    钱申请下来之后，你会通知本人吗？
    [ 被告人]：
    会。我当时都打电话告诉他们了。
    [ 公诉人]：
    你就把卡和银行帐号和就医凭证都寄给了小天使基金？
    [ 被告人]：
    是的。
    [ 公诉人]：
    韩XX，一共申请了几次？
    [ 被告人]：
    我帮他申请了两次，第一次两万第二次是三万。他们急着用钱，我就挪用了其他的钱给了韩，事发后韩怕事不承认。
    [ 公诉人]：
    你给了韩多少钱？
    [ 被告人]：
    第一次给了一万，第二次给了一万五我们对半分。我给韩办一次他就给我分一次钱。
    [10:36:47]
  • [公诉人]：
    你刚才当庭说的这个给钱的钱数，之前并没有说过，是今天第一次听你说。
    [ 被告人]：
    我说的是都给了。
    [ 公诉人]：
    你后来说是给三万了，对此你有多种不同的说法，你到底给了韩多少钱？
    [ 被告人]：
    后来给了一万五。
    [ 公诉人]：
    你怎么被抓获的？退钱的过程？
    [ 被告人]：
    当时通知我来北京把事情说清楚。我就把情况跟红十字会说了一下，小天使基金说既然这样你自首吧。我跟王X说该你承担的责任你要承担。后来我问了律师我的行为是不是构成诈骗，律师告诉我说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我就到公安机关自首，结果民警告诉我说我的案子已经在北京立案了，后来给我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 公诉人]：
    你自首的时候退缴了多少钱？
    [ 被告人]：
    记不清出了。
    [ 公诉人]：
    是一万六千元吗？
    [ 被告人]：
    是的。
    [ 公诉人]：
    继续说。
    [ 被告人]：
    我知道我的做法肯定是不妥。我想先把孩子安排妥当之后到预审那里去。结果当天晚上我去洗浴住，因为他们便宜。结果登记的时候被抓获了。
    [ 公诉人]：
    你一共拿了多少钱？钱都怎么处理的？
    [ 被告人]：
    钱主要是用在给孩子看病，而且我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
    [ 公诉人]：
    钱你除了自用，还给别人了吗？
    [ 被告人]：
    我当时为了报恩，给我写文章的人，我说好人应有好报，我就每个人发五千元，给了他买了笔记本电脑，也算是我报恩了。
    [ 公诉人]：
    也就是说25万多你有十几万用于给孩子看病，其他的钱陆续也给了别人，是这样吗？
    [ 被告人]：
    是的。
    [ 公诉人]：
    你给李XX和刘XX多少钱？
    [ 被告人]：
    也是这期间的钱，我给了李三万元。
    [ 公诉人]：
    李是小天使基金申请的人吗？
    [ 被告人]：
    他没有获得审批，是我自己给了钱帮助他的。
    [ 公诉人]：
    你一直在说你一直在做好事，你拿的钱，是那些需要看病的人的钱，你把这个钱扣下来又去所谓帮助其他人，你觉得你的行为是什么性质？
    [ 被告人]：
    我也帮助了很多人。
    [ 公诉人]：
    审判长，公诉人讯问完毕。
    [10:49:07]
  • [审判长]：
    辩护人对被告人有无发问？
    [ 辩护人]：
    有。陈当时是不是经过审批了？
    [ 被告人]：
    我记不清出了，是王X办的。
    [ 辩护人]：
    韩XX的钱有没有批下来？
    [ 被告人]：
    我记不清了，可以到网上查一下，我做事比较马虎。
    [ 辩护人]：
    范XX，批了几次？
    [ 被告人]：
    应该一次。我没有和家长见过面。
    [ 辩护人]：
    为什么用的是三张发票？
    [ 被告人]：
    因为当时王X给我的发票不够。只能我去买，只有一次。
    [ 辩护人]：
    你刚才也说了你之前和家长协商好了，是借款给你的。
    [ 被告人]：
    何XX借款两万，贾XX我给他五千，借条是一万五的。赵X是五千，借款是一万五。都有条子，他们都是我的老乡。
    [ 辩护人]：
    都是他们同意的？
    [ 被告人]：
    是的。
    [ 辩护人]：
    你给他们代办的时候，商量好一人一半，你准备把你留下的钱干什么用？
    [ 被告人]：
    如果他们不同意早就告我了。
    [ 辩护人]：
    小天使基金给你是多少？
    [ 被告人]：
    刚开始是30万，后来资金跟不上我又批了30万。
    [ 辩护人]：
    加上社会上的捐助一共多少钱？
    [ 被告人]：
    40余万。
    [ 辩护人]：
    这些钱的去向？你怎么用的？
    [ 被告人]：
    有一些公益活动。
    [ 审判长]：
    被告人关于你对小天使基金所做的工作你已经说的很多了，跟本案没有关系，辩护人也不要再对此讯问了。被告人：我参加过很多活动，现在我都记不清了。
    [ 辩护人]：
    审判长，辩护人讯问完毕。
    [11:00:02]
  • [审判长]：
    被告人，回答法庭的提问。何的申报材料是你帮助整理的？是通过你的手提交材料的吗？
    [ 被告人]：
    这个我记不清了。
    [ 审判长]：
    韩的材料？
    [ 被告人]：
    应该是给我了。
    [ 审判长]：
    你刚才说这两个人不缺钱，你说何不缺钱，韩也不缺钱，相比很多白血病患儿的家长，他们的条件要好得多，你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去申请基金？你已经说过了韩两口子是公务员不缺钱，钱申请下来之后你要求把钱借给你。你怎么解释？
    [ 被告人]：
    韩是缺钱的，他为了给孩子看病，把房子都卖了。
    [ 审判长]：
    既然他们这么缺钱，你为什么还把钱自己占用？
    [ 被告人]：
    我说我先借用。
    [ 审判长]：
    你刚才一直说你满怀爱心尽一切所能要帮助别人，为什么批下来钱你要留下部分钱，你确实是付出了一些劳动和金钱，可是你的劳动和这些钱款是对等的吗？这就是你的爱心吗？
    [ 被告人]：
    因为后面我已经没有能力，之前我一直在贴钱。
    [ 审判长]：
    你说你贴钱，很多人理解，可是你的所谓的帮助和劳动花费就能达到申请资金的一半？而且这些孩子都是等着钱救命的，你怎么就能确定你的劳动价值这些申请款的一半？你就是从北京到邯郸的交通费、写写材料，这些活动价值这么多钱吗？
    [ 被告人]：
    我认罪。
    [ 审判长]：
    你直接说你截留这些钱的目的是什么？你想干什么？
    [ 被告人]：
    我自己需要这些钱。
    [11:03:47]
  • [审判长]：
    现在开始举证、质证。首先由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证据。
    [ 公诉人]：
    鉴于被告人马书军的预审供述与其今天的当庭供述内容一致，故不再当庭宣读其的预审供述内容。现在宣读证人证言，首先是证人秋X的证言（略）。该人系小天使基金会的会计，证实发现被告人申请钱款中的作假行为。
    [ 审判长]：
    被告人对上述证据材料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没有什么意见。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潘XX的证言（略）。该人系红十字协会的工作人员。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关于说韩XX的钱其实并不是一次批下来的，是陆陆续续批下来了。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11:11:34]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王X的几份证言（略），以及辨认笔录，该人系邯郸市红十字协会的临时工作人员。经其辨认，辨认出马书军。以及邯郸市红十字协会出具的一份证明，证实王X系该单位的临时工作人员。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她说的没有一句是真的。都是假话。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患者家长的证言，分组宣读，宣读患儿家长秦XX、李XX、朱XX的证言以及朱的辨认笔录（略），辨认出王X。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朱没有说他是在找到王莉之后才到小天使基金的。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不排除王X在工作中的一些行为。
    [11:11:47]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刘XX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略），证实不认识马书军等情况。宣读证人何XX的证言、辨认笔录（略）,辨认出马书军。一并宣读证人程XX的证言（略），宣读证人范XX的证言（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没有。刘的证言恰恰证明王X的欺骗行为。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何的笔录里面明确，批款留用是之前就告知的。并且王X明确告诉他钱被其他孩子挪用了。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张XX、何XX的证言（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我跟他们也没有见过面，没有意见。
    [ 辩护人]：
    申请下来的钱已经给付了，而王X只是给了家长其中一部分钱，而这一点不能认定在被告人身上。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韩XX、李XX的证言，以及李的辨认笔录（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李是我老乡，她找到我的，我跟她说钱办下来了。我说我的孩子住院了，我先把钱借用一下行不行，她同意了，我还打了借条。事发后她说我没有给，但是我确实给她写条子了。
    [ 审判长]：
    证人在接受红十字会的询问的时候，是如实说了现状和事实。你确实只是给了人家五千元，剩下的一万五千元你确实没有给，人家没有收到。证人说的是实际情况，对不对？你是只是给了五千元，并没有如数全部给付，对不对？
    [ 被告人]：
    是的。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同意被告人的意见。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韩XX的证言（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他说的有的不是事实。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11:33:15]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何XX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略），一并宣读证人许X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不存在他找我要钱我说没钱，没有这个事实。何说他不知道审批下来的是两万，这个情况不属实，他知道申请款是人民币两万元。之前我一直给他打电话他说他不用钱，不是我说我没钱给不了，是我给他打电话他说自己不用钱。
    [ 审判长]：
    被告人，银行卡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患儿的家长？为什么要经过你的手？
    [ 被告人]：
    因为以前有人答应分给我钱，但是申请下来之后并不给我钱。
    [ 审判长]：
    你不用赘述，直接说。也就是说：第一是家长自愿把卡放在你那里的，第二是这样做同时也保证他们答应给你的钱你确实能拿到手。是这样吗？
    [ 被告人]：
    对。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关于何的两万元完全是借贷关系。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范XX、贾XX的证言（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没有什么意见，我确实给了他五千，给他打了一个条子。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11:36:06]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韩X、韩XX的证言（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他说我给他五千元，这个不对，我给了他一万元。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证人李XX、杨XX、刘XX的证言以及刘的辨认笔录（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刘也是找我,他是我老乡，他的糖尿病不在红十字会的救助范围内，他说让我帮他弄点钱治病，我就给了他四万，我说那这些钱你先用着。他说有了钱再还给我。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五张收条的和一张证明材料（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六张收条是你提供给侦查机关的？
    [ 被告人]：
    是的。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一组书证，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提供的法人登记证书，申请资助流程图，以及马书军被聘为志愿者的聘书，同时有志愿者管理办法，证明函（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没有。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第一根据红十字会申请管理规定，证明只要经过了审批网上都有公布，家属可以明确知道钱数。第二关于发票的问题，这是最后一个环节。
    [11:47:04]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几份书证材料，首先是刘XX、徐X、任XX、李XX、焦XX的出具的书面材料（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没有。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北医三院出具的证明、韩广福的票据也不是该院出具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出具的证明（略）证实这些证明均不是这些单位实际出具的。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没有。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关于患者的材料以及患者的拨款情况的证据，调查统计表、17名白血病患儿小天使基金的申请表情况、各个医院出具了患儿病例材料（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我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实，不是虚构事实，发票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我可以承担其中的责任，但是不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对证据本身没有意见。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汇款单据（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韩XX的第三次救助款与我无关，他说第三次找我帮忙批的，不是这样。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韩XX的汇款凭证、陈XX的汇款时间也没有。现在需要看一下。
    [ 审判长]：
    现在休庭十分钟。将被告人带出法庭。
    [11:56:17]
  • [审判长]：
    现在继续开庭。辩护人对公诉人提供的书证材料有意见吗？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请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一组银行开户资料和交易情况材料，农业银行邯郸分行出具的王X的帐户信息交易情况（略）,证明内容与王X和被告人的陈述是一样的。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我总共给了她七万。汇款是五万元。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现在宣读河北公安局路透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东城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16000元现在已经移交法庭，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证实马的到案经过以及主体身份情况（略）。
    [ 审判长]：
    被告人是否有意见？
    [ 被告人]：
    没有。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意见？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公诉人继续举证。
    [ 公诉人]：
    公诉人举证完毕。
    [12:05:10]
  • [审判长]：
    被告人，你是否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 被告人]：
    没有。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 辩护人]：
    没有。
    [ 审判长]：
    被告人、辩护人有权申请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被告人是否申请？
    [ 被告人]：
    不申请。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申请？
    [ 辩护人]：
    不申请。
    [12:06:34]
  • [审判长]：
    法庭调查结束。下面开始法庭辩论。首先由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
    [ 公诉人]：
    第一，通过法庭调查，讯问被告人，宣读证人证言，出示证据材料，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的诈骗事实，其以可以帮助申请小天使救助资金的名义骗取20余万元是事实。基金会会计的证言可以证明将钱打入了患儿家属的银行卡内，但是患儿家属反映并没有收到钱款。各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患儿的住院证明材料系伪造。王X的证言证实马一共给了她七万元，其将钱分别给了一些患儿家长。第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红十字基金会的信任，使该单位认为钱款已经全部拨付给了患儿家属。被告人具有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和目的，其并不否认大部分获得的钱款都自用花费了，属于犯罪既遂后的自行处置情况。被告人将涂改了的患儿申请材料提供给红十字协会，自己控制了患儿家属的银行帐户，由于马的欺骗手段使红十字会误以为全部的救助款已经全部到了家属手中。被告人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综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226条的规定，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在十年以上判处刑罚。马的投案情况，马系自动投案，但是今天的庭审过程大家可以看到，被告人一直在避重就轻，认罪态度并不好。被告人已于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被告人的行为不但侵犯了他人的合法财产权利，还侵害了基金会等单位的社会公信力，使基金款项失去了其合法的用途。被告人辩解其系做好人好事，履行志愿者义务，不能作为被告人脱罪的理由。
    [12:12:50]
  • [审判长]：
    被告人，你可以自行辩护。
    [ 被告人]：
    我们是患者家属和患者家属之间的合作和帮忙，因为我不懂法律，如果触犯了法律我愿意承担责任。其中并不是全部的事实都是虚构的，可以去问王X，其实我不是避重就轻，我说的是实话。构成犯罪了，我愿意承担。
    [12:18:45]
  • [审判长]：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
    [ 辩护人]：
    被告人在最后表示愿意承担罪责，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是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全部属于诈骗金额。
    [ 辩护人]：
    第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诈骗中国红十会救助款人民币2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今天庭审所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为患儿何、韩、何、徐等人申办的救助款是完全根据基金会的相关要求实事求是进行申报并获得批准。另外马将截留的钱款用于救助其他患儿的行为并不是个人单独决定，是之前争得了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王X的同意。其次，指控被告人骗取基金会25万元金额认定有误。其中一些患儿获得了救助款两万元，已经给付患儿家长五千元，其他的钱款系被告人向家长的借款，并得到了家长的同意和认可。上述三笔款项属于民事借贷纠纷，不应认定为诈骗。
    [12:25:43]
  • [辩护人]：
    第二，其他人员的救助款获得批准后，马将钱打入王X的银行帐户内，由王代为转发。因此可见马用虚假发票给患儿家属申请救助款应该是13.5万，而并非指控的25万元。马并没有将13.5万元全部占为己有，而是将这部分钱款给了其他需要救助的患儿，因此辩护人认为指控的数额有误。另外，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相关司法机关出具的证明均证实马的自首时间以及如实供述和其他细节。
    [12:25:57]
  • [辩护人]：
    第三，以下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进行量刑时予以慎重考虑，首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和目的，被告人并不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其初衷也是由于其在前期得到了社会了救助，之后出于对社会的回报自愿加入了小天使基金的自愿者。由于许多家长不了解小天使基金的申请程序而申请不到救助款，所以他才积极帮助他们了解流程，填写表格，便利申请手续。同时我们也不否认马在整个申办过程中有截留款项的行为，有一部分是用于别的患儿的治疗，有一些确实是用在了自己孩子的治疗和基本的生活开支上。由此可见，其犯罪动机和目的并不是十分恶劣和卑劣的，应该说是于法不容，但是于情可原。其次从实施的犯罪手段看，被告人仅仅为本案中八名患儿购买了虚假的发票，发票的问题并不是决定是否能得到申请款的必要条件手续。对每一位符合申报条件的患儿均有批准委员会先期评审，本案中的这些患儿都是经过了红十字会的评审委员会审核的，之所以要求患儿时在领取救助款时提交住院治疗发票，是用于对家长的限制的制约。在整个审批的材料中，核心的材料是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住院记录，这个时候再提供发票是一种重复性行为，意义不大。实际情况中，家长们常常因为白血病治疗的特殊性，并不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治疗。有些家长因为发票意识的欠缺或者在治疗过程中没有出具证明，没有得到医院正式发票。有的由于属于报销费用，而无法提供发票，种种原因，在想获得审核凭单的一个月之内凑齐发票，这种情况一定程度上迫使家长作假。由于白血病的治疗是长期的，尤其是这种家庭贫困或者是农村家庭，面对这种医疗费用的时候是非常困难的，他们一旦知道有这种方式获得救助款，有可能会进行一些造假行为。在全部获得小天使基金的大部分家长都具有这种行为，司法机关是不是应一一追究责任？被告人作为志愿者，在白血病患儿家长的这个特殊群体中，他具有双重身份。对于小天使基金推向社会、宣传以及募集资金是发挥了积极的作用的。不为人所知的事实是，大部分家长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隐私是不愿意出面，给孩子换学校、换名字、换电话号码，小天使基金作为这样一个机构，需要更多的资金，这个时候就必须需要受助人员以及受助家长对小天使基金做一个正确的宣传。
    [12:32:47]
  • [审判长]：
    辩护人，法庭提醒你紧紧围绕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发表辩护意见。
    [ 辩护人]：
    好的。第四，从本案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看，被告人并没有把所有的截留款全部用于自己的挥霍，这区别于其他犯罪行为。第五，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退赔、退赃。因此，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12:33:31]
  • [审判长]：
    公诉人是否有新的公诉意见？
    [ 公诉人]：
    有。第一，律师所称的家长铤而走险等等，这些可能性分析跟本案无关。第二，发票是拿到救助款的必要条件，马根本没有必要去买假发票，我们作为非专业人士不能凭空判断。第三，患儿家长是否知道和同意与本案无关，但是刚才公诉人也已经宣读了全部的患儿家长的证言，可以证明都不知道到底是申请了多少钱，根本不存在家长授权和家长同意这样的说法。马根本就不想让家长知道救助款发放的时间和数额，而以便于自己的截留使用。红十字会给韩的救助款前后打款3次，这三次钱款，马承认了第一次和第三次，我们从韩的账户上可以看到最后一笔钱是转到了马的帐户内，我们认为马是拿到了全部的救助款项，而马在今天的供述中没有如实供述。
    [12:35:50]
  • [被告人]：
    韩前两次确实是我办了，之前我说错了，我说的是第一次和第三次。但是现在我纠正，是前两次我办理的，但是第三次我没有办理。为什么我没有拿到这些人的发票，是因为我跟王X联系，而王X说没有这些人的发票，王X是知道这个假发票的来龙去脉的。找我的这些人的假发票只有个别的是申请标准不够，我也是好心办坏事，而我是在他们的同意之下才给他们办了假发票，都是和他们商量好的。他们主动办理好银行卡之后给我的，至于我代办了是因为他们是偏远地区的不知道怎么办理，我才去帮助他们办理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听说这些情况后主动去公安机关自首的原因。我觉得我的一些行为确实是触犯了法律，因为我不懂法律，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都是有原因的。
    [ 审判长]：
    患儿家长的银行卡你用完了怎么处理的？
    [ 被告人]：
    我基本上没有还给他们本人。扔掉了。都扔掉了。
    [ 审判长]：
    都扔掉了？没有交给过韩XX？
    [ 被告人]：
    没有。
    [ 审判长]：
    辩护人是否有补充意见？
    [ 辩护人]：
    有。红十字会下面的小天使基金会，它的宗旨也是为了救助贫困家庭白血病患儿，本案中的情况并不违背小天使基金的初衷。被告人在给自己的白血病患儿进行治疗的过程中与妻子离婚，又作为小天使基金的志愿者作了不少工作，希望法庭考虑这些情况在对被告人进行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 审判长]：
    法庭辩论结束。被告人可以做最后陈述。
    [ 被告人]：
    王X之前和我协商的，找我的人都是他们委托我去办理的，所以我认为是有不妥，但是不存在诈骗。
    [12:39:43]
  • [审判长]：
    现在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下次开庭时间、地点，另行公告通知。将被告人带出法庭。
    [12:40:12]
  • [主持人]：
    各位网友，现在审判长已经宣布休庭，庭审已经结束。本次庭审直播得到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制宣传处姚学谦、赵岩的关心和支持，我院研究室给予了技术指导，在此表示感谢，同时对参与本次庭审直播的工作人员王晓明、安宏玉的辛苦工作表示感谢。
    [12:43:35]
  • [声明]：
    本次庭审记录不是庭审笔录，仅供关心此次庭审的网友参考，不具有法律效力。
    [12:43:50]